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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德尚:中国要有一部能够让天下归心的“经”

范德尚做客第125期齐鲁大讲坛,主讲“变化中的世界与国家治理”

范德尚做客第125期齐鲁大讲坛,主讲“变化中的世界与国家治理”

第125期齐鲁大讲坛在山东博物馆报告厅开讲

第125期齐鲁大讲坛在山东博物馆报告厅开讲

第125期齐鲁大讲坛现场听众

第125期齐鲁大讲坛现场听众

第125期齐鲁大讲坛听众作听讲笔记

第125期齐鲁大讲坛听众作听讲笔记

  齐鲁网济南8月13日讯(记者 赵国徽)今天下午,齐鲁大讲坛第125期在山东博物馆报告厅开讲,北京大学全球治理中心副主任、教授范德尚做客本期大讲坛。范德尚通过分析世界发生变化的原因及其特征对“国家治理”进行深度思考,并阐述他的观点。本期讲坛由山东大学政治与公规管理学院副院长、教授曹现强主持。(理响中国微信公众号 sdlilun )

  从外部世界看世界政治、经济、科技、文化等层面的变化

  范德尚提出,当今世界正在发生广泛而深刻的变化。从2008年开始的次贷危机到全球金融、经济危机,到西方国家的主权债务危机,从占领华尔街运动到阿拉伯世界的动荡,从查理周刊凸显出的价值观念的冲突,再到英国脱欧公投,全球化进程中的世界同时又是充满动荡、不满、冲突和对立的世界。由宗教文化关系引发的冲突和对立日趋复杂,整个世界政治、经济形势风谲云诡,复杂多变。科技变革日新月异,政治、经济和社会在科技变革推动下呈现出新的变化,面临新的机遇和挑战。

  哪些原因、哪些力量在推动世界变化?

  首先,政治层面。政治层面离不开一个核心的概念就是“权力”。所谓权力,就是控制或支配他人,或者说在由主权国家构成的国际社会里,控制他国意志和行为的能力。根据政治学的观点,有两个层面的理解:一个层面从国内政治的角度,通过动用军队、警察、法庭等物质性力量维持一个地方日常的生活秩序,我们称之为“硬权力”,它更多是强调物质层面控制和支配他人或他国的意志和行为的能力。那么物质性的权力有那些?范德尚提出,GDP、军事力量、国土面积、自然资源等都属于物质性权力,在我国政治文献中称之为“硬实力”。第二个层面,称之为“软权力”。这一概念由肯尼迪大学约瑟夫·奈提出,范德尚解释为“得到你想得到的东西,是通过吸引别人,而不是通过拿着一个枪迫使别人,这种力量叫做软权力。”这在国际社会通常是指制度、文化、价值观念。

  范德尚提出,如果把整个全球的国家的权力,无论是“硬权力”还是“软权力”,按照它的强弱大小,我们就会看到不同历史阶段的“国家权力”,会呈现出不同的状态或者顺序。这个状态或顺序,称之为权力结构。比如,冷战时代,美苏对抗,世界上好多事件的发生,总是要围绕这两个大国权力而变化。到90年代,苏联解体,东欧剧变,美国的“国家权力”达到了世界顶峰。之后,中国通过改革开放,使得国家GDP、物质实力不停增长,而另一些新型国家,如巴西、印度、俄罗斯等国家,经济飞速发展,势力不停增强,世界呈现多极化趋势。

  第二,经济层面。第一个问题是经济全球化。是什么推动了经济的全球化?范德尚提出,随着苏联的解体、中国加入WTO,从1990到2014年,全球的GDP在呈现爆炸式增长,由上世纪1990年的22.8万亿美元到2014年变成77.5万亿美金,翻了3倍。经济全球化,也使得中国在这个阶段搭上了整个全球化发展的便车。那么是什么原因造成了整个全球经济的大繁荣?首先,政治层面,苏联解体,苏联缔结的经济和军事同盟,变成了西方的市场贸易体系;中国实施改革开放、加入WTO,这些是通过政治的力量,特别是中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,这是政治层面的原因。其次,科技层面,在越来越信息化,乃至到今天互联网,包括移动互联、物联,这些技术又推动了经济全球化的进一步发展。

  第二个问题是经济全球化以及2008年以来,从华尔街次贷危机开始,这个危机背后到底是什么力量、什么原因造成的这一次的经济危机?乔治·索罗斯认为,2008年整个世界出现经济的危机,一个方面是经济全球化,使得资本家在世界上追求更大的一个投资的价值。另一方面是哪个国家的领土之内是哪个国家说了算,但随着经济全球化、互联网技术的发展,资本家坐在纽约的办公室里,轻轻敲击一下键盘,几百亿、数千亿的资金可以轻易穿过中国的国界,可以来到中国,也可以短时间内迅速撤离中国。另一个方面,就是以英国的铁娘子著称的撒切尔和美国里根政府推行的“自由主义思想”。

  第三,文化和宗教层面。什么是文化?范德尚提出,国际社会所强调的文化,是依托于价值观的东西。“文化像一个洋葱,它是分层的。表层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文化,但实际上内核,就是洋葱的内核里面是蕴含着价值观,这个价值观在深刻着影响着看问题的视角。”范德尚认为,文化涉及一个民族全面的生活方式,包括价值、规则、体制和在一个既定社会中历代人所赋予的头等重要性的思维模式。范德尚提出,文化是一个民族在长期的历史发展过程中形成的,并世代积淀和传承的具有相对的稳定性、统一性和连续性的理念、价值观。而宗教往往是价值观的核心,它蕴含了判断是非的价值观标准。所以说,宗教是价值观的一个核心。那么,这种核心价值观是在国际关系中起作用?范德尚认为,在关键的时候,价值观是“软权力”的重要来源。一个国家信奉什么样的价值观念,如果这个价值观念具有更大的普遍意义,就会有更多的人站在该国的立场上,而不是说单纯的“手里拿着十把枪,别人没有枪,你就更安全。”

  第四,科技变革层面。范德尚指出,人类所掌握的知识和技术,能够影响到社会发展到某个阶段的经济的生产方式,以及这个社会有哪几类人,以及这个国家的权力是怎么分配的。经济发展的模式,由传统的手工业、自耕农到大机器生产,再到现在的知识和产业高度融合,人类的阶层也开始发生变化,智能机器人出现以后,传统的无产阶级因为他做的工作机器人可以取代,所以这个时候发生变化,就是美国的中产阶级,不但收入没有增长,而且大量人失去工作。随着中国改革开放以及加入WTO,中国更大程度的开放,土地劳动力便宜,掌握机器生产技术的资本家把机器投资到中国的东南沿海。我们看到,七八年以来,制造业在中国东南沿海高速发展,这是因为中国的土地、劳动力比它便宜。此时,我们会发现美国的制造业开始空壳化,大批的美国制造业外迁。奥巴马上台以后提出一个口号,“我们一定要让美国的制造业回来,重新振兴美国的制造业”,但是不幸的是,当美国的工会欢迎奥巴马政策的时候,智能机器人的出现,100名工人完成了1000名工人的工作,这个时候还是失业,大多数人越来越穷,所以就产生了“占领华尔街”。

  面对世界的变化,国家该如何治理?

  第一点,核心价值观的认同和归属。范德尚指出,这个方面实际上我国发展到今天,物质上已经处于世界上第二的位置,在世界上要有领导力,一个方面要靠“硬权力”的强大,无论在解决南海问题、钓鱼岛问题,就是一个方面要靠“剑要铸造的锋利”。另一方面,国家要强大,还需要让黑头发、黑眼睛、黄皮肤的人认同,就是核心价值观。范德尚认为,随着中国力量的崛起,中国在世界上影响力的增加,我国在推出“一带一路”、亚投行等在国际上的属于中国的想法的时,我们需要一种核心的价值观念,能够凝聚黑头发、黑眼睛、黄皮肤人的认同和归属。作为一个世界上的领导力的大国,不仅要有“锋利的剑”,而且要有一部能够让天下归心的“经”。这个“经”不仅是针对国内,在国际上要担当领导责任,这个“经”要超越黄皮肤、白皮肤、黑皮肤所信仰的东西,也就意味着它要超越儒家、伊斯兰教、基督教等,找到共同的东西。所以,在儒家文化中,有哪些价值观念可以推出来,然后与世界上不同文化找到相通的东西,并且要超越美国的“民主、自由、人权”的东西。第二点,信息技术变革带来国家治理的能力。范德尚指出,信息技术的变革对国家的治理能力提出了挑战。第三点,全球化和科技变革带来的社会问题。

  作为一个国家治理,我国有几千年的农耕社会,1978年邓小平提出改革开放,把国门打开,加入WTO,融入全球化发展趋势,中国飞速发展,尤其在经济实力、物质力量方面,到了世界第二的位置。中国在世界上的发言权或者权力的地位也在提升。但有一点,我国传统的农耕社会强调“基层经验”,一定要搞群众路线,这是国家稳定的基础。但另一面我们看到变化中的世界乃至变化中的中国,30年的改革开放中国的GDP到了世界第二的位置,这个时候,我们需要思考的,我们60%的石油要从沙特运回来,那么多的矿产资源要从拉美、非洲运过来。这就要求中国的精英阶层,除了有“基层经验”以外,还要了解阿拉伯地底下有多少石油,同时要了解阿拉伯伊斯兰的信仰观念是什么,这些同样是大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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